浣纱初中八(1)班   龚楠

     在山路上蜿蜒盘旋,终于一行人到了东白湖的敬老院。

    一下车,就有些被这里的环境吓到了,印象中敬老院不都应该是干净整洁,有许多护工在照顾老人的吗?可这里似乎更像乡下的房子,房顶上是漆黑的瓦砾,墙壁上有大小不一的脱落,与之相同的,是在过道上坐着的老人,满头白发,满脸皱纹,眼神中满是岁月留下的沧桑。

     与同行的伙伴走进了敬老院,志愿者叔叔阿姨们都特别熟络地拿出东西,向这个老人问好,向那个老人问好,而我们则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,终于,杨老师看到了我们,说:“你们就当是玩吧,去跟老人随便聊聊天。”

     看见我们,老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,我们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叫:“爷爷好”,“奶奶好”。可叫完之后,才发现根本没有话题,不免有些尴尬,只好站在那里傻笑。就这样走完敬老院,与十多个老人“傻笑”之后,我们才发现或许是该有些技巧与老人聊天。这时,隔壁有一个屋子传来温馨的笑声,原来是一行的一个小伙伴在用诸暨话在和老人交谈,这才恍然大悟,虽然我们说惯了普通话,但普通话却在老人与我们之间无形地产生了隔阂,相反,诸暨话更能使老人感到亲切。于是,我也开始用蹩脚的诸暨话叫“娘娘”,老人笑得更开心了,还连声说“诶,诶,诶。”这才感觉交谈有一些自然了,之后我又找些这样那样的话题,老人脸上也露出了小孩儿得到蜜般的满足。或许在我们牙牙学语时,他们逗我们笑,陪我们玩,给予我们呵护,可他们老了,却变成我们保护他们,陪伴他们,温暖他们。

     与这位奶奶告别,又走到下一个房间,里面的奶奶刚准备出来,我忙上前去,说:“娘娘,偶将你。”便伸手扶住了奶奶,奶奶似乎老得说不出话了,只能从表情中看出喜悦,我搀着奶奶走,奶奶的腰已经弯曲了,只有到我胸前那么高,我只感觉到一个羸弱的身子在我双手中走着,十分脆弱,不是新生的娇嫩,而是衰老的虚弱,可我又觉此时我手中像是承担着最大最大的重量,不禁想,我的父母老了也会这样吗?这般的苍老,这般的瘦弱,直不起腰来,可那是我会在哪儿呢?我会时刻在他们身边充当拐杖吗?他们看着我一点一点长大,可我却可能陪着他们一点一点老去吗?有多少伛偻的老人看着子女高大的背影远去,去高飞,可他们却只能在敬老院中度过晚年。

     看着老人喜滋滋地吃完我们亲手包的饺子,我们就要踏上返程的路程,一一跟老人道别,说下次还会来的,老人也微笑地向我们招手,车开出敬老院,许多老人在门口站着,只为跟我们招个手,摇下车窗,看着老人们一张张面孔,强忍泪水,露出微笑,说出“再见”。因为我知道,他们可能不知道我们说什么,但看见我们的笑脸他们就会快乐!

    这社会有越来越多的老人孤单着,他们只能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一个个人逝去,最后自己也走上这一条路,我们该是给他们多一些关爱的。在车上,猛然明白,为什么敬老院造成这个样子,或许这才更像家,老人们生活了一辈子的家,而哪个家能比得上子女们的关心呢?

     老吾老,以及人之老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4428日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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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吾老,以及人之老

2014年04月29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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